涟漪——大连海事大学高等航海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方案设计

The Ripples ——Design of Patriotism Education Base of Dalian Maritime University

李文海 ■ Li Wenha

        回想大学时光,有很多对于那些不入流的空间的回忆。比如,夜里偷偷通过爬梯,溜到那栋照搬莫斯科大学样式的主楼的屋顶上,怀着随时被人抓 住的罪恶感,欣赏满天星光、四下无人的夜色;或者在晚霞满天的时候,坐在报告厅的屋顶,怀着年轻的心情,体验这一刻永恒。屋顶是学校的禁区,可能是因为总有想不开的学生从上面跳下去。另外的禁区是小池塘,或者是女生宿舍门前的树丛和建 筑缝隙,那里总有虎视眈眈、面目严肃的学生工作 者严厉监控,杜绝青春期不可逆转的躁动行为。

      对这些角落空间的回忆构成了海事大学高等航海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简称校史馆)的设计动机——希望能在这样一个边角地段创造更具开放 可能的建筑空间。
      从建筑师角度看这个项目,我认为其成功之处不是建筑形象,而是通过设计推动项目策划朝更合理的方向发展。最初,甲方提出的是一个为校庆活动准备的纪念性建筑,主要服务于领导和校友。按 照这个思路发展,这座房子只能在校庆的时候风光一时,之后很可能会变成一个僵化的、使用率低的建筑——一个没有人去的地方。针对这一点,在设计过程中,我们和校方负责人员一起推进了很多关 于使用上的想法,比如把其中的报告厅独立出来,供日常教学或者学术活动使用。然后甲方又提出了关于展览部分,不一定完全是固定的校史展览,还 可以容纳一些和学生文化艺术活动相关的展览。就这样,通过设计努力以及和甲方的沟通,逐渐把学 生活动引入建筑中来,让新建筑融入到校园生活的脉络里,为校园生活带来新鲜的活力,从而确立建 筑以及场所的设计基调。我们的设计概念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校方对项目的文化性,以及发扬场所的 人文气质的要求。
      大连海事大学拥有一个开放且具有浓郁人文精神的校园,这一点充分体现在校园规划上。不同于多数大学校园,海事大学校园的入口空间主要是 由绿化和景观构成的,穿过茂密的校友林和绿色开放空间,才能到达学校主楼,而校史馆就位于校友林的环抱之

1 展厅主立面
2.从校友林看建筑
3.内庭园

中。这决定了建筑设计的基本思想——创造场所而不是单体建筑形象,并且这个场所是和周围环境融合在一起的。项目完成以后,我们依然希望在这个地段首先看到的是树,而不是房子。方案设计初期有一个从景观引申出来的概念。通常,我们认为地表是坚硬的,而房子是站在坚硬地表上的盒子。但是在我们的生活体验里,如果以人的活动为坐标来重新审视建筑和我们所处的建筑环境,地表则是一个承载人的活动的、柔软的、运动中的连续面。这个想法在校史馆这个项目中转化成两个建筑化的表达。首先,新建筑置入到现状校园环境中,我们希望为现有环境带来新鲜的变化,就像掷一粒石子,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的涟漪,这个比喻代表了用一个小建筑影响大环境的基本策略。在校史馆设计中,下沉庭院是空间变化的核心,也可以说是“震中”,建筑对周边环境的影响从这个中心开始逐渐由强变弱。反过来,从人的行为考虑,在走近这个建筑的过程中,参观者首先在环境要素中发现细微的变化,找到空间变化的线索,然后建筑形式对空间的影响逐渐加强,最后引入到建筑的核心,也就是高潮部分。
      其次,在建筑层面契合航海的意向。建筑和地景之间达成运动中的平衡,屋顶、地面和景观无缝连接,形成连续的行为流线,像旋涡一样,围绕下沉广场展开,在室内形成展览和报告厅两条流线,在室外形成穿越下沉广场的公共流线,以及穿越屋顶绿地的相对安静的景观流线,并形成展厅屋顶上相对私密的公共活动空间。这些流线本身构成了主要建筑要素,而建筑所作的无非是把这些动线固化成建筑语言的表达。回到最初的主题,新建筑自然创造丰富的空间形态,以公共的姿态切入到校园生活之中。
      因为主立面相对简洁,看到这个建筑方案,很多朋友认为这是极简风格。抛开极简是什么样的风格,或者是不是一种风格不谈,我认为建筑从根本上不应该从风格角度理解,因为这样很容易变成无休止的建筑师自说自话。因为使用者不会像买衣服一样看牌子或者标签来辨认或评价一个建筑,建筑师更不应该把活生生的房子放在风格限定的牢笼里。在这里,我认为校史馆设计是出自一个简单的想法,并无花俏的表达,这就足够了。
      目前,项目的施工图已经准备完毕,等待天气暖和以后开始施工。石子已经扔出去了,期待着泛起涟漪。■

 
 


旅程

谈长白山白溪小镇规划设计

 

摘要

本文记述长白山白溪小镇项目的设计过程,探讨其中有关小镇的建筑形态,对当地居民真实生活的保存,对当地历史的保护,集合设计的工作模式,规划概念以及其中的多样性和偶然性因素,项目整合过程,和对场所特质的认识。

关键词

长白山白溪小镇 小镇 集合设计 多样性和偶然性 场所特质

就在白溪小镇附近有一个小市镇,叫 “慢江”。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江水自流,却可以慢一点,容人驻留。负责白溪项目具体工作的主要领导之一孟总过去曾经在这里工作了大半年,天一黑, 整个镇上只有他的灯是亮的,招惹来全镇的飞蛾,盖满了他的窗户。在那个时候,这些参与项目的设计师们却各自奋战在繁忙都市的角落里,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这些生活在不同背景下的人走到一起,共同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白溪小镇项目。
      长白山气候严寒,施工期只有从5月到11月之间的半年时间。去年3月,大连都市发展和长白山项目初次接触,5月底,召集整个设计团队实地考察,一个多月以后,第二次进入长白山汇报方案,之后完成各个单体建筑的方案调整,陆续进入初步设计和施工图阶段,赶在11月以前完成部分建筑的基础施工图,并开始施工。现在,单体建筑的施工图设计基本完成,等来年春天开始施工。这就是白溪项目过去忙碌的一年。严寒来临,可以做的只有停下来,忘却赶图的忙乱,疏离开,正好回头看看整个项目,还没到总结的时候,因为房子还没盖起来,更长的路还在前面。

 关于小镇

      一开始,大家就都被“小镇”两个字迷上了。
      这个概念是建立在甲方对项目的初期设想上的。最早,甲方提出在长白山旅游开发的大背景下,建设一个大型的旅游服务设施。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度假村。不同的是, 甲方设想的是一个酒店群,从项目开发角度出发,希望先建设酒店的公共设施部分,从一个公共建筑单体,拆分到一个公共建筑群。而这些承担酒店公共服务设施的建筑群,不是为一个酒店服务的,而是为整个区域服务的。这样的开发程序,更有利于未来引进项目。
      从建筑师的角度出发,我们希望推进甲方的这个想法,从而演化成一个建筑概念,形成整个项目的基调。
      “小镇”不等同于一个建筑群。在初次和甲方沟通的过程中,Kuu的新加坡建筑师Kok-Meng Tan多次提到加德满都。我们不想做有形无神的虚构的迪斯尼类型的小镇,因为那是假的,我们更想做的是有神无形,或者有神忘形的真实的小镇。就象加德满都的旧城,平凡的房子,丰富的体验。
      而加德满都并不是一天盖起来的,也不是建筑师的作品。同理,白溪不可能变成几个年轻建筑师的乌托邦。在这里正好缅怀一下我们的上帝情结,埋葬几个遗失了的想法。

 关于生活

小镇是有生活的,我们所说的生活不是伪造的生活,而是真实的体验。长白山是一片纯净的土壤,历史上,清皇朝把长白山视为祖宗发祥地,划为封禁地,不准随便进入。几百年的培育,给了长白山独特的原始气质。现在生活在这个区域里的人主要是林业工人,随着时代的变迁,整个区域的经济从林业过渡到旅游业,林业也从伐林转化为育林。
      白溪项目的建设用地原先是当地林业局的一个居民点,居住着几十户人家。两次实地考察过程中,我们从旁观者的角度观察当地人的生活。沿路有一家当地的餐馆,能摆两三张桌子,生意不太好,但是方圆几里独此一家。每次来,看到主妇们在村子里的溪水里洗山上采的一种蕨菜,叫“猴子腿”,就是我们的午饭。他们的生活简单朴素,却是扎根在这片土壤上,和周围的山川草木和谐共存的。
      在我们看来,他们的生活和这片环境是密切相关的,不可分割的整体。我们希望这样的生活场景能够融入到未来的开发项目中,在白溪项目中展现真实的生活变迁的历史。因此,在初期的讨论中,我们提出一个概念:作为小镇,必须是有当地人居住的,必须为他们留下足够的生活空间。
      然而,这看起来更象螳臂挡车的乌托邦情结,从甲方的角度完全没有可操作性。经过调查,当地人更希望能搬到更繁华的镇上,过城市生活。而项目进行的第一步,就是搬迁,一次性拆除现有房屋,不然项目根本无法实施。此小镇,非彼小镇,毕竟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这不是建筑的范畴,也不是建筑师能决定的。

关于历史

我们无力保留生活变迁的历史,同样也没能保住现有建筑。
      第一个问题是现有的建筑环境值不值得保留。现状的航拍照片能告诉我们这里过去发生的故事。 原来这里和周围几十公里的茫茫林海一样,直到林业工人在林子里砍出一片空地,修建居民点,好像一个岛屿。建筑朴实无华,行列式排列,每家每户有一个很大的院子,经营成菜园,自给自足。建筑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大部分是东北农村常见的一层大瓦房。把这样的历史,放到保护的层面上,显然是不恰当的,是违背社会发展规律的。
      然而,反过来考虑。我们见过太多铲平现有环境,重新建设的项目。建筑本身或好或坏,都不可避免展现出一副婴儿一样的崭新面容。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的,尤其是在长白山的环境里。
      因此,我们提出相应的保护策略,在新项目中保留一定的时空线索,留下痕迹,虽然不是明明白白以保护的姿态展现出来,但是可以在不经意的地方让人能通过建筑,阅读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在方案早期阶段,联盟建筑陈伟航曾经提出一个方案。在保留部分现有建筑的同时,更注重保留原有的建筑肌理,新建筑在老房子的基础上以另外一种形态生长出来,若即若离。 并且,把原有的居住建筑公共化,让行列式排列的住宅连成一条公共的有屋顶的内街,在概念上把原来的私密空间转化为公共空间,把原来的室内空间转化为半室外的街道。这种做法回应了甲方最初坚决反对保留现有建筑的一个理由——现有建筑的物理性能不能满足现代使用要求。而且,半室内的街道也是对当地冬季严寒气候的反应。
      清华大学博士研究生崔光海的方案更明确地表达了对当地历史的尊重。他选择了一个院子, 改造成为开放博物馆,除了保留部分建筑以外,也收集和保留现有环境中具有当地特色的生活场景和实物。这个方案不仅保留了建筑实物,实际上更多的是宣扬背后发生过的历史,林业工人在这片林海雪原中的生活和奋斗的历史,是我们值得借鉴和尊重的文化遗产。原先的任务书中并没有这个内容,让大家欣慰的是,这个想法得到了甲方的认可,最后保留了下来。
      最初和甲方沟通的时候就提出了有关保留部分现有建筑的问题,当时甲方的态度很坚决,认为不值得保留。尽管我们做了很多努力,但是现实情况是拆房子变成搬迁工作的一部分,搬一户,拆一户,方案还没做完,房子已经拆了大半。结果联盟建筑的方案完全白费了,要推翻了重来,这就是建筑师的理想主义所要付出的代价。

 关于集合设计

回到“小镇”的概念,可能保留历史和维护当地的原生态生活图景都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范畴,但至少我们能在新建筑上有所突破,首先是建筑的多样性。2007年3月,当大连都市发展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最初和长白山管理委员会接触,开始讨论方案构想的时候,我们被长白山的自然环境和甲方对于这个项目的雄心所感动,意识到这个项目有非常大空间,我们要做的是充分挖掘项目的可能性,因此我们提出了以集合设计的模式来完成这个项目。试图通过组织不同文化和生活背景的设计团队,来表达项目的多样性。
      这个想法受多方面影响,其中之一就是钟乔组织的深圳青年建筑师联盟,这是一个青年建筑师学术交流的松散组织,大家一直想一起做一点事情,长白山给了个很好的机会。4月,和钟乔和陈伟航在深圳碰面的时候,开始讨论做集合设计的构想,希望集合一伙有热情的年轻建筑师。 一直避免提集合设计这个概念,因为这个概念背后有我们不熟悉的行业权势运做,作为年轻建筑师,我们只希望能真正意义上的共同合作完成项目,在过程中充分交流。最后通过各种渠道,我们以大连都市发展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为核心,召集了北京的清华大学卢向东老师,清华大学博士研究生崔光海,徐甜甜的DnA事务所,上海的Kuu事务所,和深圳的钟乔和联盟设计。
      毕竟是年轻人,不想走别人的路,重复集合设计的模式,希望推进一些新的思路。5月初,带领整个设计团队来到长白山考察现场的时候,脑子还没有关于项目组织的明确方案。临别的时候,大家讨论到半夜,有点头脑风暴的意思,冒出来很多有意思的想法。
      首先,我们不希望重复划分豆腐块的模式,一家做一块,各做各的,做个大什锦拼盘,就失去了做集合设计的意义。当时有人提出来,接龙的模式,找个开端,一家接一家好比接力棒一样完成相临的项目。这是个有意思的想法,概念上模仿自然形成的小镇的生长模式,只是把时间模式简化为顺序模式,这样的做法有利于相临项目之间的互动,增加可操作性。但是实际上我们不希望强加一个不存在的线索,而且,当时甲方要求的一个月的概念方案设计时间也完全不允许按照这样的方式组织设计。
      DnA事务所的徐甜甜提出了一个更有野心的方案,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白溪项目中我们想要的是空间体验而不是建筑形象,转化为建筑语言,我们想做的不是一组地标,而是建筑形成的肌理,更深一步,我们要的是一个多元化的小镇,因此我们需要多个尺度,多个肌理的叠加。
      根据这个想法,我们重新解读任务书,把整个项目按照人的活动拆分为几个体系,包括居住, 文化休闲活动,商业,服务设施,商务建筑和开放空间,每组建筑师设计一个体系,然后叠加在一起。这就是我们所创造的集合设计模式。 

关于多样性

集合设计更多从形式上迎合项目对多样性的要求。而实际上要想营造一个小镇的气氛,更多的要从内容出发,容纳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活动到项目中来。这要求我们重新认识和发掘任务书,把每个体系的内容拆分为更多层次,通过建筑来表达出来。这在居住部分表现得最突出。 居住中包括旅游者的居住,即酒店;和当地人或服务人员的居住。在酒店中也需要设置不同档次的酒店,包括商务酒店或酒店式商务会所,普通家庭酒店以及背包客旅馆。 

关于规划

      在我们介入项目之前,已经做过一轮规划。经过沟通,甲方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概念,称之为:有规划,不唯规划论。按照我们的理解,就是不完全受原有规划制约,有相当大的自由度,可以推进我们自己的设计概念。
      当参与合作的建筑师们来到长白山进行实地考察的时候,本以为作为组织方——都市发展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规划概念,作为他们的设计依据。但事实是,当时我们只有一个项目组织概念,当时的想法是,设计师在考察基地之后,进行充分的讨论和交流,确立共识,形成明确的城市设计指导,然后大家共同依据这个准则来开展设计。项目规划和设计团队的组织是密切结合,不可分割的。因此,在讨论中得出的分系统叠加的集合设计模式,从某种程度上就是我们的规划。

 关于偶然性

我们的规划概念中,最有意思的部分就是这个规划永远不是一个完成了的结果,而是随着项目深化不断调整的过程,是整个设计团队设计概念的整合。这样保证每个设计师不仅参与自己项目的单体设计,也全程参与了整个项目。并且,这个体系充分表达了偶然性的存在,我们更愿意在项目中发现和保留偶然性发生事件的痕迹,并充分合理化。
      按照我们设计的理想状态,每组设计师被分配到一个体系,剥离其他的因素,按照这个单一体系的逻辑组织建筑,以某种模式构成一个肌理,控制整个项目地段。然后,各个体系叠加, 重叠的部分互相协调。当时觉得这是个疯狂的想法,尤其是初期方案只有一个月的工作时间, 这么高强度的协调工作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也增加了每个人的工作负担,但是按照这个模式,每走一步都充满了值得期待的可能性,这是最大的回报。
      保持这种偶然性存在的空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对单体项目做过分的价值评判或美学评判。比如在方案过程中,总有人提出某些相临的建筑尺度不协调,或形式上不协调。其实,这也正是我们潜意识里追求的。如果要按照一个价值观念,把所有房子摆得严丝合缝圆圆满满,那从根本上就不需要按照这个模式来组织方案设计了。楞点,没关系,因为这正是我们的工作模式最真诚的表达。 

关于项目整合

自由终究是有限度的,从都市发展的角度来讲,要把设计团队的自由度控制在可操作和可实施的范围之内,因此限定了一个环路,传达甲方关于土地利用的想法。也希望能把已经过于复杂的项目适当简化。这条环路最终象紧箍咒一样,把所有项目尽量压缩在里面,为项目未来发展预留土地。有一次在大连的酒吧,DnA的法国设计师Theo告诉我,巴黎就有条环路, 每个人都恨它,因为它象一条鸿沟把城市分裂成圈内和圈外。白溪这么小的项目也有条环路,的确引起很多争议,但是我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解决。
      方案整合是一项漫长而琐碎的工作。首先是压缩用地,第一轮过后,大家都想占周围的用地,争取更好的景观,结果留了一个大空心。我们只好限定大家把大部分项目都放在环路之内, 保持原有格局,节约用地。其次,是协调叠加的部分。为了简化项目,并没有按照原来设想的在单体建筑上做叠加,但基本上做到了各个项目之间互相咬合,从而模糊用地边界。 

关于场所特质

长白山这个特殊的环境给我们机会,反思我们对建筑的理解。就象Kuu的日本建筑师佐伯聪子说的,我们每个人脑子里都已经装满了东西,需要找回一个纯真的状态来重新思考。能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每个参与项目设计的建筑师都对项目所要表达的特质有自己的理解,有人从地方生活性的尺度出发,有人从地方材料出发,有人回溯历史,表达大文化影射,有人从周围的山川草木的地景中寻找建筑语言。在我眼中,这些都是没有标签的建筑,是建筑师们的真实表达。关于建筑单体,在房子还没有完成以前,不足以评判。 

 现在的长白山沉睡在茫茫白雪下,施工停歇,等待春天到来。而我们的路也才刚刚开始,还有更多的工作等着我们继续。